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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个!”罗卉两眼放光,猛地一拍手,一板一眼地学着陈冰莹的样子发音,“清醒独立!”

对着梁眷从未经历过人生风霜的清秀面庞,罗卉不自觉地眯起眼睛,而后长叹一口气。她放弃于她而言无比饶舌的普通话,改用粤语来发表感慨。

“妹妹仔,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和男朋友黏在一起。”

“他很忙。”梁眷咬着唇瓣,试图为自己的不黏人辩解。

罗卉神色复杂:“可是无论他是否和你谈恋爱,都改变不了‘他很忙’这个事实。”

“那不一样。”梁眷淡笑着摇摇头,“没有我的打扰,他能更游刃有余一些。”

这句话不是撒谎,也不是托辞。

中晟年会上精神抖擞的陆庭析,在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就因为骤然昏厥而被救护车重新送往京州市中心医院。入院后十二小时不到,就被接连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icu病房外人满为患,围在黎萍身边装模作样掉眼泪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梁眷站在无人注意到的楼梯拐角,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场以悲戚为基调的狂欢。

那时距离去港洲的出发日期已经迫在眉睫,梁眷躲在医院楼梯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本不想走的,在这种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她想她应该陪在陆鹤南身边——哪怕是只能站在暗处,哪怕是见不得人。

可最后的最后,饶是再不情愿,她也还是被陆鹤南亲手送上了飞机。

京州的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这里一天究竟会上演多少场双目含泪的离别?陆鹤南不知道。周身纷纷扰扰,他牵着梁眷的手慢慢走到安检口,只觉得心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