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看到任时宁铁青的脸,莫娟的语气渐渐变弱,“我是来陪梁眷的。”
任时宁闻言,目光不善地睨了身侧的陆鹤南一眼,因酒醉而迟钝的莫娟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陆鹤南竟也在。
“她睡着了,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莫娟咽了咽口水,又心虚地替梁眷解释了一句。
陆鹤南轻声应了一句,手撑在膝盖上慢慢蹲下来,抬手抚了抚梁眷脸上快要凝结成冰的泪痕——她又哭了。
“娟姐,今天多谢你。”陆鹤南眨了眨眼,飞快掩掉眼中的脆弱情绪,再伸出手,将靠在莫娟肩膀上的梁眷紧紧抱紧怀里。
他很久没抱她了,久到连动作都变得生疏。
雪后的鹅卵石路面很湿滑,陆鹤南抱着梁眷一步一顿,穿过花园,慢慢走向地下停车场。寂静无声的雪夜里,他贪婪地听着怀里的人儿绵长平稳的呼吸,走得四平八稳。
暴烈的风雪被抵御在大楼之外,在距离车子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梁眷悠悠转醒。冷冽的风霜掺着若有似无的烟草香,隐隐萦绕在她的鼻尖。
意识比眼睛,先一步认出他。
“陆鹤南。”她没睁开眼,只是双臂用力地环住陆鹤南的脖颈,低声唤,声音轻得好像林中小兽在呜咽。
陆鹤南顿住脚步,偏头去看梁眷脸上的细微反应:“怎么了?”
“你放我下来。”梁眷吸了吸鼻子,缓缓睁开眼睛,映出一片澄澈清明,看不出一丝酒醉后的痕迹。
陆鹤南没松手,只是很平静地问:“为什么?”
梁眷笑了一下,也回给他平静:“会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