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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有什么反应?”关莱笑容加深,面色平静的像是在诉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俩连结婚证都领了。”

“这个王八蛋!”眼眶湿润,梁眷忍着泪意,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别为我难过眷眷,对于这件事,我算是早有准备的。”

透过听筒,听出梁眷声音的不对劲,关莱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反过来温声安慰梁眷。她蹲的有些腿脚发麻,不得不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在机场大厅的地面上,让自己缓缓坐下来。

梁眷听不进去安慰,嗓音隐忍到沙哑:“你能有什么准备!顾家这群王八蛋!”

“怎么能说没有准备呢?”关莱垂眸笑了笑,指腹抹去眼角的湿润,再扬起头时,还是美到无懈可击的一张脸。

——“毕竟他妈妈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我,论家世,我也的确配不上他。”

——“再爱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仗着那份自以为多珍贵的爱情,就去毁掉人家的大好前程吧?”

——“多不值当啊,我都替他觉得不值当。”

心是在哪一刻突然静下来的?梁眷也不知道,就像是不知道眼泪究竟是在哪一刻倾泻而下的一样。

她只是忽然非常憎恨自己这份善于推己及人的能力,此时此刻她的境地,与彼时受人掣肘的关莱相比又有何两样?

宴会厅内掌声雷动,面对数不清的人潮人海,陆鹤南的新年致辞也已到了尾声。他放下话筒,走下主席台阶梯时,眼神漫不经心又不留痕迹地扫视全场——像是在一寸寸寻觅。

梁眷知道他在找谁,可她站在宴会厅门口一动不动,仿若一个失去牵引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