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能领悟到这句话的人不算多,不过陆鹤南此生最为在乎的这几个人而已。
“我知道。”陆庭析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意仍在,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一双人,似是在欣慰某种圆满。
高朋满座宾客尽在,西装红裙登对合拍,谁人敢说一句不圆满?
陆庭析平复了一下呼吸,携着黎萍向前迈了一小步,主动递出右手:“很高兴见到你,我还以为会来不及了。”
梁眷忙用双手回握,来不及体会其中深意就下意识乖巧地答:“怎么会来不及。”
指尖轻碰的瞬间,梁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好凉的一只手,苍白手背下的青色血管尚且清晰可见,血管里本该汹涌流淌的血液,却好像已经渐渐凝固成冰。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来不及?
梁眷不敢让自己毫无顾忌的深想,只是心尖不受控地颤了颤,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望着陆庭析瘦削的脸,眼眶蓦然有些酸涩,恍惚间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陆庭析会说来不及。
“大伯。”梁眷垂下眼睫,生生将眼泪逼回,然后按照陆鹤南对他的称呼,轻轻唤了一声,带着很浓重的鼻音。
控制不住的哭腔让每个字眼都在发颤,察觉到失礼后,梁眷扯起僵硬的唇角,笑得用力又明媚,浑不在意又哭有笑之下的巨大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