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他真的喜欢,结婚后一辈子养在外面,她也能欣然接受。
作为父兄手里用于联姻的一颗棋子,她只去争取有把握的,比如陆家上下的认同。至于陆鹤南的心——从来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垂眸思忖间,长长的回转阶梯上有人紧蹙着眉头,步调沉稳却也急促地迈下阶梯,而后带起一阵风,吹乱乔嘉敏额前的几缕碎发。
乔嘉敏怔了怔,在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三哥?”
然后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怯生生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乔嘉敏不知道自己该喊他什么,所以只能学着别人的样子唤他。
至于伸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在视线错综复杂的公开场合里,贸然伸手拦住一个男人的去路,是失礼的。
但乔嘉敏还是这样做了——因为她接受不了,这个注定要与她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对她视若无睹。
他怎么能对她视若无睹?他怎么敢对她视若无睹?
她可以不走进他的心,但自尊与骄傲绝不允许自己被轻飘飘的无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路,陆鹤南走得很急。如若不是顾及着中晟的脸面和陆家的身份,他恨不得即刻飞奔到梁眷的身边。
然后一错不错地望着她的眼睛,再亲口问一问她:为什么要来这?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好看?是因为他吗?
可就在最后的十几米远处,有人拽住了他的衣袖,止住了他的脚步。
向下垂落,仿若银河瀑布的水晶吊灯悬在陆鹤南的头顶,他被迫停顿在原地,转过头时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被扯到紧绷的衣袖,最后停在了乔嘉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