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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忆兰因》的拍摄过程当中,她有关未来职业规划的天平,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偏向做导演那一便。之所以对外还一直闪烁其词,是她还没有下定决心。

那是能够不顾一切破釜沉舟,接受阅尽千帆之后一无所有的决心。

“陆鹤南,我有点害怕。”梁眷闭了闭眼。

陆鹤南怔了一下,轻柔地捏了捏她的指骨,反问:“害怕什么?”

“害怕舒适圈以外的全部,害怕无法掌控的未知。”对着陆鹤南,梁眷总是表现得过分诚实,她毫不避讳地诉说自己的软弱。

默默地听完梁眷的这番话,陆鹤南静了几秒,似是在思考。

“你这句话有歧义。”他如此纠正她,拿出上位者的从容口吻。

“怎么说?”梁眷从陆鹤南的怀抱中稍稍抬头,然后直起身子,重新坐回到副驾驶上。

陆鹤南撩起眼皮,毫无波澜的目光凝在梁眷的脸上,他问得循循善诱。

“什么样的地方算舒适圈?对待一件事要拥有多少把握才算完全掌控?”

梁眷蹙起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各式各样可以用于辩驳的答案浮现在脑海,但她却不能说出口。因为那些答案都太过苍白,她甚至都无法说服自己。

连自己都无法成功说服的话,更谈何说服陆鹤南呢?

他繁花阅尽,经历丰富,梁眷害怕在他面前露怯,害怕被看轻,更害怕他会觉得自己幼稚天真,不是那个可以和他比肩并行,共担风雪的人。

她不想永远被他护在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