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眷垂着头抿了抿唇, 没多说什么, 并肩同行了几步, 然后松开他的臂弯, 坐进副驾驶。
两个人一路无话, 车厢内也冷清得吓人。
车子穿梭进闹市街区, 来往行人众多, 陆鹤南不得不将车速放低。梁眷半阖着眼,碎发拂面, 额头抵在车窗上,静静地感受外面五彩斑斓的led灯光。
那是今夜唯一的一抹光亮。
直至车子在观江府地库停稳, 梁眷解开安全带,手掌紧握包包的金属制链条,状似不经意地低声问。
“临走前清远那句,乔家的人不会放过你,是什么意思?”
终于问出来了。梁眷长舒一口气,偏头望向陆鹤南时,带着某种战战兢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陆鹤南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犹疑,面上也仍旧是一派八风不动的样子,仿佛即将要与乔家决裂的人不是他。
平和假象不足以宽慰人心,所以他不愿在梁眷面前粉饰太平。
“眷眷你怕了吗?”陆鹤南沉了一息,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落在方向盘上。
梁眷倏地抬起头,答得不假思索:“当然会怕。”
她弯了弯唇,口吻是十足的玩味:“我的命就这么一条,世上在乎的人除你之外,也有父母亲人,至交好友。”
陆鹤南的身体僵了一瞬,转过头望向昏暗光线中,梁眷那双越发明亮的眼。
“陆鹤南,我很怕痛,也很怕死的。”梁眷的视线停留在陆鹤南的脸上,一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