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清没理会梁眷的道谢,而是垂眸盯着台阶之下的水洼,一字一顿向她发出邀请。
“我接下来还要再拍一部电影,算是圈外人常说的那种大制作吧。”
程晏清扯起僵硬的唇角,试图用自我揶揄来平复内心的紧张不安。
再备受瞩目的导演界新秀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害怕被眼前人拒绝心意。
梁眷没打断程晏清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几步远之外,看着他如何长舒一口气,接着娓娓道来。
“正式开拍前,全剧组都会接受为期一年的集训,如果你摇摆不定的话,可以来我的剧组感受一下,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空旷的室外连廊里,静得只能听见雨水砸在水泥路面上的声音。
携着黏腻潮湿感的穿堂风从程晏清面前拂过,他正视前方兀自站了一会,才敢微微侧头去观察梁眷的神色。
可梁眷一向淡雅靓丽的面庞,此时此刻只能用晦涩二字来形容。
“程导,谢谢你的好意。”梁眷眉头轻蹙,似是在为难该如何继续措辞,“只是——”
“只是什么?”程晏清接过话茬,冷清的话语里,难免紧张。
梁眷定了定神,几缕闷热的微风吹过,携着冰凉的雨珠簌簌飘来,一滴接着一滴,渐渐打湿她的肩头。
她对着程晏清莞尔一笑,真诚之外更是疏离:“只是我不习惯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善意。”
陌生人、无缘无故。
听见这两个字眼,程晏清自嘲地笑了一下,手掌牢牢地撑着身旁的石柱,才没让自己狼狈地向后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