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礼堂内,算不上绝对安静,台前台后人员交替攒动,分走了台下观众不少注意力。
而梁眷,作为一个已知电影既定结局的人,却定定地站在台上,看得入神。电影中的男女主角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梁眷的眼眶蓦地一酸, 竟也无端生出几汪泪来。
聚光灯下对着自己的电影情节公开落泪, 到底有些难为情。
借着两部影片衔接播放的昏暗间隙, 梁眷别过头, 赶紧抬手拭泪, 指腹划过眼角的刹那, 却蓦然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这声带着几分莫名怜惜的轻叹实在太过轻柔,挥之不去般萦绕在梁眷的心上, 勾得她下意识偏头去望。
布料平整、不见一丝褶皱的西装裤距离自己的鹅黄色裙摆只有几寸远,再往上是质地考究的黑色衬衫, 裁剪合身又服帖的袖子被挽到小臂处,露出骨感十足的白皙手腕。
泪眼朦胧的一双澄澈眸子,无论看什么,都带着些不够真切的虚幻。
梁眷止住呼吸,紧紧咬着唇瓣,放任自己的目光继续不礼貌的向上游移。直至与那双满目深情的桃花眼,毫无阻碍的暗流交织。
原来美梦成真的这一秒,人真的会失去对现实的分辨能力。
“乖,别哭了。”
陆鹤南见梁眷怔怔的,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好自己又向前迈了一步,低声的口吻里是足以包容万物的无可奈何。
靠近的这一步不远不近,还停留在两个“陌生人”该有的正常社交尺度范围之内。可梁眷像是受惊的兔子般,浑身僵硬地后退了半步,像是在恪守某种不容打破的禁忌。
她在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