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虽然没回,想走的动作却丝毫不避人。他熄灭手机,从沙发上起身,伸手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外套后,就随意地搭在小臂上。
然后朝站在光亮处的任时宁微微颔首:“宁哥,我先走了。”
对上任时宁探究的视线,陆鹤南才无奈地补上后半句解释:“她在门口等我,不好让她多等。”
这句话宠溺意味太足,勾得在场不愿八卦的人,心里也泛起阵阵涟漪。
这个她是谁?好想追到门口看看。
知道答案的任时宁会意地点点头,挥手放他离开:“帮我带声好。”
陆鹤南拎着衣服,抬腿临行前,宋清远捏着酒杯,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引得陆鹤南犹疑地回过头,与宋清远四目相对。
顺着宋清远飘忽的视线,陆鹤南这才注意到杵在一旁的胡正勋。
任时宁也是在这时才明白,方才的沉寂哪里是什么意味深长的态度,不过是陆鹤南破天荒地走了一次神罢了。
陆鹤南盯着胡正勋怔忪了几秒,刹那后心里就有了决断。
陆家没有与胡家撕破脸的必要,树一个敌人也远比交一个朋友要更容易。
饶是再不情愿,陆鹤南也还是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微微俯身与胡正勋手中的杯子相碰,喉头滚动,喝下这杯名为赔罪的酒。
“别想太多。”陆鹤南撂下杯子,拍了拍胡正勋佝偻的肩膀,又抬眼扫视了一圈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