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胡正勋借着酒劲大放厥词, 宋清远和任时宁的脸色俱是一变。今天在场的其余人或许不明白梁眷对陆鹤南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二人怎会不知?
任时宁甚至没有用眼角余光去判断陆鹤南的反应,就下意识站起身来, 夺过胡正勋手中的酒杯,扬起眉梢,疾言厉色。
“胡正勋我看你喝多了!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
装着半杯酒的玻璃杯,被任时宁重重地丢在大理石面的桌子上。清脆刺耳的声响引得在场的女士们, 不自觉地掩面小声惊呼。
场子里顿时交头接耳,乱作一团, 唯有坐在昏暗角落里的陆鹤南, 双腿交叠,手里掐着长长的一支香烟,仍旧不为所动。
他坐的位置实在是太暗了,以至于距离他身侧只有两个身位的宋清远都无法确定,自己这位坐惯高位,永远从容的表哥,有没有一时片刻的分心, 朝闹剧中央望上一眼。
任时宁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除非是碰上有关莫娟的事, 不然很少见他和别人如此横眉冷对。
这样的架势, 胡正勋从没经历过。他一脸呆滞地松开女伴, 在众人的目光汇集中, 脸色青了又白, 白了又青,酒意也彻底消散了。不明所以的怒气憋到最后, 全成了愤懑的尴尬。
胡家虽不像陆家与乔家那般,与上面关系匪浅, 擅长权力制衡;也不像姚家与任家那样,在商场上根基深厚,门第显赫,但好歹也算是在京州有一席之地的大姓。
今天在场的男男女女,不乏削尖了脑袋来凑热闹,意在结交权贵的小门小户。当着他们的面,被任时宁这样下面子,胡正勋有些下不来台。
可胡家的生意还有需要倚仗任家的地方,胡正勋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平复好呼吸,扯着僵硬的嘴角,小心翼翼地把握说话的语气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