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刻不容缓。
与刚接到导演这个“烫手山芋”时的惊喜慌乱不同,现下的梁眷是一种平静的诚惶诚恐。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怕自己担不起大任,以至于需要个能够放心倾诉的宣泄口。
陆鹤南就是那个宣泄口。
电话忙音持续了十几秒才被接起,与梁眷这边的静谧不同,陆鹤南那边吵吵嚷嚷的。梁眷耐着性子等了将近一分钟,才听到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他似是走到了一片无人处,背景音里的嬉笑声也渐渐淡去。
“喂?怎么样还顺利吗?”陆鹤南沙哑的声音里,掺着一丝倦怠,问得也很简短。
梁眷坐在艺术学院楼后的石凳上,捧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陆鹤南大抵是知道她有话没讲完,所以只勾唇轻笑了下,就点燃嘴里含着的香烟,静静等待梁眷的下文。
“你是在忙吗?”在开始长篇大论之前,梁眷忽然扭捏起来,她隐隐听到电话里有人在喊他。
好在是个声音厚重的男生,看来不是不是背着她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
“还好。”
同样听到声响的陆鹤南应声回头,朝站在宴会厅门口的男人挥了挥手,又指了指自己耳边的电话,示意他先回去,不必在意自己。
“是清远来北城这边谈生意,任时宁在麓山会馆组了个局,给他接风洗尘,我不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