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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发旧的公文包被金守臣牢牢地攥在手里,只要拉开拉链,轻轻一扯,那张道尽二十年辉煌与心酸的辞职信,就要被交到陆鹤南手上。

陆鹤南将金守臣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知道让金守臣千里迢迢来北城一趟,会让不少人会错意。

但他对金守臣业绩不满意是真,对他仍旧给予厚望也是真。

在陆鹤南这里,驭下的第一条就是要恩威并施,刚柔并济。

言简意赅、不让把说明说透,让金守臣揣着心事,提心吊胆地思虑一路是威;等金守臣自己想通这两年的得与失,他再放低姿态予以谅解,这是恩。

“外界那些有关陆家的传闻,你不用信,也不用觉得夹在我和堂姐中间左右为难。你要知道,我陆鹤南的陆,与陆雁南的陆是同一个陆。”

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哪有那么多供看客闲聊消遣的你死我活?

陆鹤南垂眼转了转腕表,再抬眼时,一片微风和煦:“普惠未来在东北地区的发展,还要多靠你费心了。”

金守臣握着公文包拉链的手一僵,然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久久不能回神。

一片死寂的会客室骤然投射进几缕亮光,紧闭的房门打开,是任时宁去而复返。

跟在他身后的,是刚刚下课的梁眷。

陆鹤南起身去迎的间隙,金守臣别过头,飞快地拭掉眼角的两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