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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祝玲玲在这一刻终于抬起头,将自己向来吝啬的目光分给梁眷些许,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人群中,视线的焦点再次对准梁眷。

梁眷站起来,在狭小闭塞,几乎没有多余落脚地方的会议室里慢慢走上几步,浅口皮鞋在老旧的实木地板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

她越是不急不缓,不骄不躁,越能磨平屋里这些“狠角色”的棱角。

一个团队里,可以允许有不同声音存在,但前提是这些声音完全可控。梁眷想,掌控并不难,但她需要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秒针在钟表盘上足足走了三圈。人群中叽叽喳喳,不明所以的讨论声,也渐渐沉下去,空气里静的只能听见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这阵仗营造的声势浩大,说话一贯不给别人留情面的祝玲玲竟也不敢开口催促。

梁眷倚在窗台边上,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视了屋内每一个人,居高临下的神情里又带着点违和的温柔包容。

若是华清这群学生里,有人见过陆鹤南,一定会在此刻感慨梁眷与他的别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天上的上位掌控者,一个是被上位者精心浇灌饲养出来的玫瑰。

一朵带刺的、永不凋谢的、永远带着他烙印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