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里面等我呢。”
陆鹤南整个人倒是落拓很多,目光随意地环视了一圈讨论室里的环境,又朝梁眷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冷淡地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去吧。”他温柔地抚了抚梁眷的头发,耐心叮嘱,“不要着急,不要随便跟同学发脾气,有话好好说。”
陆鹤南仍对梁眷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感到心有余悸,故而这声嘱咐全然来源于他的真实经验与体会。
在这个唯利是图的社会里,除却她的父母与他,再没有人能真心实意地迁就他的宝贝。
人心二字,他不愿评之为险恶,只笼统地说其复杂。占着四岁年龄差,陆鹤南下意识的以上位者的姿态,教梁眷如何妥帖的与陌生人周旋。
“停!”梁眷抬手止住陆鹤南的话头,方才暧昧旖旎的成年人氛围也才此刻烟消云散。
不过是仗着比自己大四岁,就开始说教!她也是成年人了好不好!梁眷忍不住暗自腹诽。她才不会让陆鹤南知道,那些让人忍无可忍的矫情、任性与幼稚,是仅他可见。
“我真的要进去了。”梁眷推着陆鹤南的脊背,把他安顿在讨论室的沙发上,“这个屋子是属于我们剧组的,那边架子上有书,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
被工作牵动心绪的梁眷干劲满满,刚刚还要死不活的儿女情长,转瞬就被她抛在脑后。一同被她抛在脑后的,还有与她上演儿女情长的另一位主演。
陆鹤南坐在沙发上,一错不错地盯着梁眷的背影看。
十几步路里,梁眷不曾回头看过。
一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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