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他不能坦然自若地替梁眷接了,因为不礼貌;也不能自作主张地替她挂了,因为也不礼貌。两条路都不能选,所以不知所措。
“是。”陆鹤南应声回头,边说着边朝梁眷迈步,将手机递了过去,“来电的人是方煜尧,已经打了两遍了。”
方煜尧,一听就是个男人名字,还是个他从没听说过的男人名字。
陆鹤南不悦地垂眸瞥了一眼再次亮起的手机,冷冷补充道:“现在是第三遍。”
梁眷点点头,抬手示意陆鹤南噤声,然后径直按下接通键。
“喂,尧哥。”梁眷清了清嗓子,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勾起唇角,熟络地喊人。
听见这熟稔的称呼,陆鹤南眉心一跳。他若无其事地转身,然后机械地在沙发上坐下。手边是温度正好的咖啡,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亮着的是急待他处理的公司文件。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有他的神情明显不专心。
电话另一端的方煜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梁眷本漾着笑意的眉眼渐渐凝重起来。
又静默着听了一阵,梁眷长提一口气,对方煜尧的话做总结陈词:“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苏月吟因为资金的事,想原地将大家解散是吗?”
苏月吟?陆鹤南眉心又是一跳。他才离开一个半月,梁眷怎么就认识这么多新人?
方煜尧正喋喋不休的说着,梁眷这冷不丁一关键词总结,倒给他噎了一下。
凝神停顿数秒,他才讷讷答:“是,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本就没怎么睡好的梁眷,再听到这个糟心的消息后更加头痛欲裂。她不安地在客厅里走上几个来回,然后挨着陆鹤南在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