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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体会他人情绪之心有敏感迟钝之分,有的人能轻松体会到字里行间的作者留白,而有的人通过生动直接的视觉画面,才能堪堪领悟。

但是对梁眷而言, 故事是怎么阐述的并不重要,纸笔也好, 镜头也好, 有人看后为之喝彩才最重要。

夜深人静,自孕期就注重生活习惯的崔以欢,早已进入了梦乡。

而她隔壁床边的那盏阅读灯,还在散发着柔和宜人的灯光。梁眷靠在床头,手里还攥着佟昕然下午来时带来的采访提纲。

不愿意回答是真,不能不回答也是真。

梁眷拿着彩色标记笔在纸面上勾勾画画,从一百道广袤无边的采访问题里, 斟酌地挑出三十道, 留给主持人做最后备选。

可无论再怎么挑选, 为何改行选择做导演这个问题, 都避无可避。既然避不掉, 不如提前想一个适合呈现给观众的答案。

若要认真细究这个问题, 梁眷想, 时间应该还要回溯到大三那年。

——

大三下学期开学的第一个月,于梁眷而言, 异常缓慢。

草长莺飞的三月已至末尾,滨海匆匆一别后, 陆鹤南还没有从欧洲回来。隔着七八个小时的时差,两个人聊天框里的生活分享,都被迫带上一种天生的钝感力。

久而久之,好不容易得来的恋爱实感,都被这大洋两岸的狭长距离所消耗殆尽。

然而思念只占据了梁眷三月其中的一半,另一半都被突如其来的工作所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