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无聊的话题停顿刹那,在这片寂静过后,重新响起的是男人稍显玩味的提醒。
“你要等的人,好像来了。”
梁眷的困意因为男人的这句话而消散了少许,她觉得这个男人属实奇怪。对话开始之初,她明明已经说过自己没有在等人,眼下又何来等人之说?
不过男人直视远方的目光实在太笃定,以至于勾起了梁眷的兴趣,她下意识回头顺着男人的视线去望。
作为背景音的古典乐在此刻正演奏到这一小节的高潮,隔着人头攒动的人流,像是有股魔力般,梁眷径直和陆鹤南不紧不迫的眼睛对视上。
梁眷的心脏登时漏跳了一拍。
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又看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等他?”梁眷以反问来肯定男人的猜测。
“因为他盯着你看了很久。”男人没有在女人面前撒谎的习惯,即使心里再不情愿,他也必须实话实说。
听见这样的回答,梁眷轻笑起来,笑的有些不自信,像是自嘲:“是吗?有多久?”
“从他走进十八楼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落在别人身上过。”
梁眷心尖一颤,为男人这句平静的事实阐述。
距离隔得有些远,梁眷即使眯着眼睛,也很难将陆鹤南此时的表情描摹清楚。不过,如果可以忽略掉他蹙起的眉头,他此时的表情大概也能称得上温和。
四目相对仿若审视,身前又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梁眷莫名感到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