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名垂青史的画家有无数个,他不知道有没有所谓天赋异禀的画家着手画过——黄昏美人图。
不过即使是有,再价值连城的名画,只怕都不及他眼前这一副。
陆鹤南收回视线,径直摁灭手里徐徐燃烧,还余下大半截的香烟,抬腿走回卧室床边,刚重新侧身躺下来,就一把捞过躺在身侧的梁眷,不由分说地将她压进自己的怀里。
并不呛人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梁眷翻了个身,亲昵又主动的靠在陆鹤南的怀里,紧闭着眼睛,用力嗅了嗅。鼻息间萦绕着熟悉到令人安心的气味,梁眷再次昏沉到昏昏欲睡。
“古人诚不欺我。”陆鹤南拥着梁眷安静躺了一阵,突然低笑起来,老神在在的道上这么一句。
“什么?”梁眷虽还醒着,但双眸半阖,枕陆鹤南的臂弯上,从内到外都流露出一丝倦怠。
陆鹤南把玩着梁眷的发尾,一脸的玩味:“长恨歌学过没有?”
梁眷猛地睁开眼,口吻隐隐有些愠怒:“陆老板,你确定要跟一个中文系的学生,比古诗词的知识储备吗?”
陆鹤南面上丝毫不露怯,他扬起眉梢,半引诱半激将道:“比比又如何?不然你背给我听听?”
梁眷重新闭上眼,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背起来。
刚开始背的还算严肃正经,直至背道“芙蓉帐暖度春宵”时,她的睫毛不受控的颤了颤,嘴唇翕动,下一句是无论如何也没法一本正经的说下去了。
“怎么不接着背了?”陆鹤南笑着贴近,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梁眷的耳朵上,他在诚心戏弄她。
梁眷咽了下口水,努力平复杂乱的呼吸,她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可终究于事无补。陆鹤南隐匿在被子下,窸窸窣窣划动,好似到处煽风点火的手,无时无刻不是在挑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