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在衣柜里扯了几件换洗衣物,又拿出药箱,找出些常用的感冒药,连同衣服一起扔进手提包里。
生活必备品准备完,她还不忘将笔记本电脑也一齐带走,营造出一副真的是去和表姐讨论学术相关的假象。
临出门前,脑海中无端划过那些红色玫瑰的影子,梁眷心尖再次不受控的发颤。
不过迟疑片刻,她就重新钻回卧室里,将那只买了许久,却一直藏在衣柜里,不曾展现给世人欣赏的银质打火机,紧紧捏在手心。
她既收了玫瑰花,自然也该献出一份回礼。
打火机本身质感冰凉,但因为被梁眷牢牢地握在手里,也渐渐沾染上了本属于她的体温。
梁眷一路小跑着回来,在看到陆鹤南的瞬间,渐渐放慢匆忙的脚步。
陆鹤南仍站在几分钟前二人分别的位置上,他垂着头,露出凌乱碎发下的白皙后颈,手里夹着一支香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昏黄的路灯高悬在头顶,将他本就修长的影子拉的更加颀长。
寂静的冬夜,伴随着阵阵寒风,吞噬掉他身上的压迫与凛冽,也带走他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破碎。
梁眷站在十几米开外,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莫名地,她眼眶湿润,不由得感谢起这低垂到略显压抑的夜幕。
黑夜极好的掩盖掉陆鹤南身上的高不可攀。铅华洗尽,彼此的瞳孔里,映出二人灵魂深处的模样。
梁眷在此刻,也终于短暂的拥有了一下平凡爱人。
一个平凡到,她稍稍踮脚,就能与之比肩的好好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