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的承诺一旦染上永远,都是三分真七分假。而本就少得可怜的那三分真,到最后大概率也会因为所谓的各种身不由己,而被轻描淡写的翻篇揭过。
所以在梁眷这里,“永远”只是一个一时兴起的修饰词,助兴意味极大,因此要少说、勿信。
陆鹤南的这句永远,效力又是多久呢?她不知道,也不愿意深想。
梁眷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换了个话题。
装修是个极其琐碎的活,梁眷细数着脑海中的各种待办事项,一件一件报给陆鹤南听。
“工钱我已经给工人结过了,已经跟他们定好,初七再回来开工。”
“要买的那些涂料和瓷砖,我也联系好商家老板了,也是年后直接送来。”
“至于窗帘和地毯的颜色,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选吧。”
因为说的都是正经事,所以梁眷故意将语速放缓,生怕陆鹤南没有听清。可她还没等陆鹤南接茬,就先听见了姚郁真娇俏的声音。
“三嫂!你好贤惠啊,装修这些事你也能安排的井井有条!”
静默地听了半天的姚郁真猛地凑近陆鹤南手边,在手机旁大声夸赞。手机收音效果不错,字字句句都清晰的传入到梁眷的耳朵里。
这冷不防一出声,也给沉浸在通话中的陆鹤南吓了一跳。
他略带嫌恶地推开姚郁真的脑袋,退后半步,一字一句纠正:“可别乱说,我们家梁眷是未来文坛新星,才不是什么贤内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