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梁眷抿了抿唇,接下来的话任她如何鼓足勇气,也很难问出口。
清醒如梁眷,因为深谙深情难许的道理,所以她从不轻易许诺。
她怕辜负。既怕辜负别人,也怕被别人辜负。
陆鹤南像是看透了梁眷心里所想,叹了口气后,主动接过话头:“如果你没法去京州,那么我为你来北城也是一样的。既然决定在这长留,那不如就在北城安个家。”
句句说得轻描淡写,可句句也都如烙印一般,深深砸在梁眷的心上。
那些她原以为会长久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危机,那些她强装视而不见,选择逃避的问题,在她不知晓的地方,已经悄悄被陆鹤南自己一个人解决了。
而她,只需坐享其成就好。
他说,安个家。什么样的地方才能算作家?
脑海中各种复杂的思绪来回闪过,不知道为什么,梁眷鼻尖泛酸,隐隐有种想哭的冲动。
莫名的,她忍不住在心里怀疑,陆鹤南给的这样多,爱的这样深,可自己能承受住这样的重量吗?
活得太过清醒是梁眷是人生的诟病,以至于在靠真心才能长久的人际交往过程中,她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有些时候,不是她不愿,是她不敢。
而在爱情里,她怕回馈不了陆鹤南同样深沉的爱意。
时间一久,无限付出的那个人,必会消磨掉所有的爱意与热情,然后失望,最后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