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 顾哲宇没听到关莱暴怒的声音。他垂眸去看, 只见关莱一脸平静,连蹙眉都不曾。
明明她已经确如妈妈所希望的那般, 磨去身上的棱角,尽量变得温婉乖顺了。
可顾哲宇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没来由的钝痛。那强烈的痛感,像是能摧毁内心坚实的某一角,可他对此却毫无还手之力。
此去经年,空留满地萧瑟。
好可惜,在还能挽回的这一年,他还不懂破镜难圆的道理。
——
冷风簌簌,察觉到怀中人的瑟缩,陆鹤南不自觉地收紧了臂弯,脚步也下意识加快了不少。可他怀中的温度,同北城骇人的气温相比,终究是杯水车薪。
“我刚刚打电话又叫了一辆车来。”任时宁指了指街口那辆十分扎眼的保时捷,“你带着梁眷先走,咱们直接在酒店碰头。”
陆鹤南略一点头,没说一句多余的话,抱着梁眷径直上了车。
任时宁手下的人培训得当,念及车内有个醉鬼,几百万的豪车行驶在四平八稳的马路上,应是被开成了稳稳当当的老爷车。
许是车子行驶的平稳,梁眷最初那股天旋地转的难受劲渐渐消散,只是神志还有些迷蒙。
酒精放大了梁眷的所有感知,只要陆鹤南稍有一处没顺她的意,她就立刻像个娇气包一样不安分的在他怀里乱窜。
“开窗。”梁眷挥舞着手臂,挣脱开陆鹤南的束缚,作势就要去按车窗的升降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