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提一口气,感受到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温,才继续道:“我不愿意在当下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和他做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在有情的时候做陌生人,太残忍。
姚女士听的脑子懵懵的,她饶是嗓子干涩,却也还是忍不住多嘴再劝,可刚侧身对上梁眷的眼睛,那些已经滚到喉头的话,就又顺着原路咽回肚子里。
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和她的主人一样,从容又倔强。
明明表面已经波光粼粼,可在那层氤氲的水雾下却是平静的一汪春水,温柔但绝不软弱。
劝了一大顿,全是在做无用功。
姚女士突然感到有些挫败,她一口气喝下半瓶矿泉水,最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虽然她的脸上还是有些不悦,可看向梁眷时还是心软了,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焦急,平和之下反倒多了些调侃:“你这是都想明白了?”
“对。”梁眷粲然一笑,任由内心的情感泛滥成灾,自己却岿然不动,“所以我才说,我跟你一样都没得选。”
因为都舍不掉,所以都没得选。
和姚女士推心置腹的交谈,彻底拨散了这两日萦绕在梁眷心头的重重顾虑。
就当她是年纪轻,觉得自己有乱来的资本,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吧!管他什么高不可攀的家世背景、管他什么避无可避的先天性心脏病,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