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轰轰烈烈地闹了一会儿,布鲁斯在散场的人潮中终于恢复了理智,抹着眼泪开始到处看。
“怎么了?”又是发誓又是保证自己回去后写保证书的我爸牵住了他的手,“在看什么,布鲁斯?”
“你有什么东西掉了吗?”我妈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那我们现在去找?”
“……爆米花。”
“嗯?”
布鲁斯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答应给墨提斯的爆米花……刚刚好像甩出去了,找不到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再买,走吧。”
这一家浑身沾满了假血和尘土的韦恩手牵着手,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高高兴兴地走出了小巷,迈向了哥谭今夜柔和的夜中。
我跟上了他们,看着他们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家,和阿福聊了几句,然后匆匆奔向我的窝。
眼泪,鲜花,花园里小小的坟墓。
我飘在韦恩宅里,看着布鲁斯长大,我爸眼角的细纹越来越多,我妈脑袋上冒出了白头发。他们偶尔会聚在花园里聊天,吃阿福做的蛋糕,擦擦干净的小墓碑。
在平静的某天,已然满头白发的我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斜靠在沙发里的我爸举了举杯。
“真是幸福的人生。”她说,“我想我没有什么遗憾了,亲爱的。”
我爸手中没有杯子,但他还是比出手势,隔空和我妈碰了一下杯:“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