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一扇门后的阳光明媚的草坪不同,这次的场景似乎在私人影院里,我只能看到大屏幕上的演员,和三个躺在沙发椅上的黑色剪影。
那个和人胳膊差不多长的黑色剪影动了动,两只软趴趴的耳朵甩来甩去,似乎在发脾气。
“别闹了!”最大的那个剪影伸出手,去抓小影子的嘴巴,“哇,嗷,呜呜——!”
小影子似乎被大影子发出的怪声吓到了,哼哼唧唧地往后躲,却一不小心踹翻了中等大小的剪影手旁摆着的爆米花——屏幕内的鲜花和屏幕外的爆米花同时高高飞起,连带着还有幼犬惊慌的呜咽声。
中等大小的影子抬手,先是给了大影子的脑袋一巴掌,又给了小影子的脑袋一巴掌。
平等地殴打了两个剪影后,中影子伸手,将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小影子抱进了怀里,似乎很是无奈。
我远远地看着它们,想了很久,才想起这幅画面的来历。
——这是我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
我还记得小时候的我看不太懂屏幕里走来走去的人类,所以总是去咬我爸的衣服,试图给无聊的自己找点活干,而我妈就躺在旁边,偶尔会给我塞两颗爆米花吃。
“墨提斯,”剪影说,“趴下——好孩子,好孩子。”
浮在门口的我愣愣地看着它们,直到电影放映结束,屏幕熄灭,才下意识地汪汪了几声。
第二扇门关上了。
而走廊愈发倾斜,尽头的光晕也变得愈发耀眼,我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轻了些……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不止是身体,就连脑袋也变得轻飘飘的了,那些已经在记忆中变得越来越模糊的画面像是浮出水面的肥皂泡,在我的鼻尖处破裂,将记忆中的色彩和气味塞进了我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