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熟悉的剪纸声响起,于是蜡烛燃烧时产生的气味和身下厚实的万寿菊花瓣都变得鲜明起来,像是深夜时分被点燃的烟花。
狗伸了个懒腰,小声地哼唧起来。
可惜再怎么哼唧也没用,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从厚实柔软的万寿菊花瓣里爬了起来,对跪在万寿菊花瓣里剪纸的女人摇起了尾巴。
“小懒虫。”涂着油彩的女人笑了,向狗张开了手臂,“过来,让我抱抱。”
狗自然很高兴地迎了过去,它体型不大不小,刚好能缩进女人的怀抱里。
……虽然被骨头硌得不太舒服,但狗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于是它只是抬起头,用舌头去舔女人涂着油彩的脸。
“诶呀!”女人连忙仰头,“别舔,谁知道你舔了之后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我现在已经很厉害啦!妈妈!
狗不太高兴地呜呜了两声,跳出女人冰冷的怀抱,用屁股对着她。
“好吧,你又生气了。”女人在它身后叹气,“我只是担心你,你从来不跟我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最近还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这个房间外走来走去,似乎在找我……”
狗立刻警觉地转过身,紧张地在女人和紧闭的房门间看来看去。
女人再次张开了手臂。
在僵持了半分钟后,狗还是垂头丧气地拖着脚步向她走去,将自己塞进女人的怀里。
它对那些剪纸什么的都不太感兴趣,但由于视角原因,它的目光还是短暂地掠过了祭坛上的那些相框。
……也许一百年前的它还能认出里面的几个人,可现在,它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了。
……狗将自己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听着剪纸声,再次沉沉睡去。
没关系,它还有妈妈,它还能走很远很远。
只是妈妈说有东西在找她……狗想了想,觉得自己得再去找个胆大的法师,试着交易一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