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已经当了十几年的义警。

他见过太多看似完美,看似毫无异样的‘结局’,人们微笑、哭泣、为难得一见的大团圆结局拥抱流泪,祈祷危机再也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可这种虚假的完美总有一天会破碎的。

她明明在动啊,你看不见吗?!

已然疯狂的青年对着蝙蝠侠尖叫道,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那不是活着,蝙蝠侠很冷静地说,很遗憾,但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在你身后的只是一只模仿你母亲形象的拟态生物而已。

青年先是怔愣了一会儿,她身后的‘女人’则像个人类一样露出了惊慌的表情,拉住了青年的手。

宝贝,‘女人’问道,怎么了?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是谁啊,我们不是要去庆祝我出院了吗?

它的确模仿得很成功。

无论是常年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还是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和疤痕,甚至眼角的细纹都毫无破绽。

而当蝙蝠侠用超声波令它放弃了拟态,匆匆逃跑时,青年才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我以为我妈妈真的好起来了,青年哭泣道,当我听到她说自己的胸口没那么疼了时,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蝙蝠侠沉默地立在哭到起不了身的青年旁,远远地看着那个逃跑的生物被罗宾抓获,塞进了特制的玻璃罐里。

最后,他捏了捏青年的肩膀,递给了她一根棒棒糖。

·

如果墨提斯的‘反击’的能量来源是她的灵魂呢?

她会变得透明,变得虚弱,最后像泡沫一样消失吗?

就像他在那个血腥的夜晚回家时,看到熟悉的黑白长毛,下意识伸手去摸时才摸到一手冰冷的那个瞬间——那个小小的孩子依旧对妈妈爸爸,以及小狗的离开没有任何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