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纠正一下自己的话。”我用后爪挠挠耳朵,“你在不安吗?”

咚咚、咚咚、咚咚——

我听见了达米安砰砰直跳的心脏。

“其实从不知道我弟就是那个头顶尖尖的蝙蝠侠时,我就感觉你一直有点焦虑。”

边牧打了个呵欠,给自己释放了一些安定信号:“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因为新环境焦虑,又或是不知道怎么和我弟相处所以焦虑,但还是解释不了你对提姆的敌意。”

达米安一声不吭,盘腿在我身旁坐下了。

“知道我弟是蝙蝠侠后,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了。”我用鼻子碰碰他的手背,“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到底是什么成长环境——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来看,我猜不怎么样——不过我很聪明,想一下我见过的那些狗就能明白了。”

——我妈带我去过动物收容所。

她的本意是想让我试试能不能帮忙辅导一下那些始终无法适应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生活,因此痛苦到掉毛、呕吐、将自己啃得遍体鳞伤的小狗。

年轻的我在那些透明的隔间之间走过,嗅到伤口和混乱的信息素的味道——它们的脑子仿佛被扔进了搅拌机,嗡地打成了血淋淋的糊糊,最后被画笔沾了沾,一笔一划地涂抹出痛苦的痕迹。

这些痕迹又彼此重合,于是那道长长的,细细的,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过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这些小狗吞了进去。

……很遗憾,哪怕是边博士也帮不到它们什么。

但我依旧从那场残酷的旅行中学到了些新知识。

——达米安远没有那些惊恐的小狗要混乱,可他身上依旧散发出了相似的焦虑气味。

“你在担心布鲁斯不承认你的身份吗?”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