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彩画正中央是一个毛茸茸的狗爪印。

后来的后来,沉默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承载了回忆的东西一个个地拿下来,直到曾经五颜六色的墙壁上只剩下了那副巨型油画,以及昂贵的风景和花卉特写画。

又过了好多好多年。

有人带着叽叽喳喳的小嘴巴,用几个灵活的空翻跳进了韦恩庄园;有人惊慌又茫然地拎着撬棍,大张着嘴巴被带进了蝙蝠洞;有人一声不吭地跟在哥谭的黑夜身后,用乌黑的眼睛悄悄盯着餐桌上的甜点;有人鼓起勇气和父亲决裂,带着灿金一般的发丝飞进了这座华丽的庄园;有人坐在轮椅上,用五味杂陈的眼神看着自己曾经的黄黑制服。

于是墙壁被填满,新的照片被挂上。

脸上涂着小鸟图案的蓝眼男孩对着镜头比出两个剪刀手,胳膊上系着蝙蝠头的气球,面容青涩的男人则蹲在他身旁,对着镜头露出了有点尴尬,又有点高兴的笑。

神色拽拽,脸颊鼓鼓的小孩单手插兜,似乎不太好意思对着镜头继续啃手里的五球冰淇淋,而气质成熟了不少的男人将手搭在孩子的肩膀上,笑得十分平静。

黑发黑眼的孩子愣愣地蹲在毛绒玩具的海洋里,眼睛睁得很圆很大,似乎想对给她拍照的人说些什么。

相册里还塞着一些大部分都没全员到齐的家庭合照——那个神色拽拽的男孩出现得最少——倒不是因为被霸凌了,而是因为他是当年这个家里最喜欢上学的人,导致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很难抓到认真学习、完美完成作业、夜巡时很专心,回家到时间就上床睡觉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