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书房里,气味最混乱的地方不是书架,不是沙发和扶手椅,而是那座立在墙侧的落地钟。

我竖着耳朵,凑过去,开始用力在落地钟上嗅嗅嗅嗅嗅。

嗯嗯……布鲁斯的,阿福的,迪克的,卡珊德拉的……再闻闻……提姆,以及虽然很淡但还是能闻到的芭芭拉……

嗅嗅嗅嗅嗅嗅嗅——

终于,在某个瞬间,我的湿乎乎的鼻尖忽然感到了一股微凉的风从落地钟里飘了出来。

不,不对,不是从落地钟里飘出来的,是从落地钟后面钻出来的!

我脑子转得很快,瞬间就意识到了落地钟后要么有密道,要么有密室——里面的空气也肯定是流通的,不然不会有风。

……我爸之前有在这里建耗子窝吗?

我疑惑地开始扒拉落地钟,不过这玩意太沉,我不能像一脚把布鲁斯的被子蹬成大团子的方式把它给蹬开。

所以大家不睡觉是因为都跑到落地钟后面了是吧!我愤怒又不安地喷气,好啊,集体去开派对了是吧!

……我尽力忽视了布鲁斯为什么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离开卧室,忽视了走廊上那一道道紧锁的门,也忽视了没有回应的阿福。

在围着落地钟最后转了两圈后,我疲惫地叹了口气,在沉重的落地钟前趴下,将自己盘成一坨黑白面团。

就在这里等着吧,我想,等到这些人从密室里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眼皮开始打战,直到它们控制不住地合上,让我的眼前重回一片漆黑。

·

“墨提斯小姐……”

呃……

“墨提斯小姐,墨提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