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妈妈已经这么陪着我了,我的肚子还是痛痛的。”贝拉小声哼唧着,“结果到最后都没能跟妈妈回家。”
“那你想她吗?”我翻了个身。
“我当然想妈妈了!”贝拉立刻竖起了耳朵,“好像在狗狗天堂待够了时间,就可以重新回到……回到……呃……地揪了!”
“是地球。”我懒洋洋地说,“笨蛋。”
“诶呀,我也只听卡琪娜说过一次这个词啦。”贝拉傻兮兮地把头搭在了我的脖子上,“它和你一样,都好聪明的。”
我被它蒲公英一样的绒毛刺激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狗狗天堂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看了不少书,电影(有狗语字幕的那种),还和俱乐部的同类进行了几场辩论。
想吃什么都可以吃到,想喝什么都可以喝到——那些原本对犬类有毒的食物在这里完全无害,于是我狗生中第一次尝到了巧克力和洋葱炒蛋的味道。
玩乐方面更是离谱,至少我在看见罐头外观的超巨型滑梯时,觉得这里真不愧是狗狗的天堂。
可我还是不太开心。
“啊,新成员。”哲学和文学俱乐部的贾斯汀安慰道,“这是正常的,我们总会思念过去的时光……那些和我们有极深感情的人类,物件和朋友都是值得想念的东西,但我们无法战胜死亡,也无法战胜离别。”
“是的,”它身旁的安娜摁下电影的暂停键,也凑了过来,“不过请记得,‘如果你没有意识到人终将死去,就不能体会活着的滋味。’”
“《苏菲的世界》?”贾斯汀若有所思。
“嗯。”安娜抖抖耳朵,“不过得把人换成狗,才更贴合这位新成员的状况。”
我垂下脑袋,叹了口气。
是呀,我已经死了,就算再怎么想回家,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