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及病人的隐私, 只是询问一些日常状况, 唐医生还是能回答的。”钢笔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南流景垂着眼等她开口。
唐懿笑了两声, 没有半点遮掩, 很爽朗的声音,“你是南流景小姐吧?”
南流景拧起眉头,语气生硬的“嗯”了一下,唐懿知道她的名字。袁满把所有的事情都和这个唐医生讲了?
“您在我这里,可不是个善人形象。”唐懿说,“袁满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是个值得研究的对象。”
‘是个值得研究的对象’,是值得在职业领域上研究,还是唐懿想了解袁满这个人。南流景垂着眼,心想有些烦躁,“我既然能找到你,也有的是法子从你们那知道。”
“是吗?”
南流景沉默着没说话。
唐懿没有理会她的默不作声,若无其事地说,“情况最糟糕的那几天,袁满把我认成你了。”
南流景心底一沉,手指攥的有些发白,到底是病成了什么样子,连人都认不清。压下心底翻腾的酸痛,她双唇有些颤抖,“袁满现在怎么样?那时他有说什么吗?”
“类似一些你不爱他之类的话,还想让我抱他。”唐懿顿了下,“应该是想让你抱他,那时神志有些混乱,一直在说疼和难受之类的,还说想要回家,又说没家了。”
南流景的心脏被狠狠攥着,攥得生疼,抬手抿掉脸颊上的泪珠,“那他有没有……”说出口的声音发颤,她不敢问,也说不出口,她怕袁满真做过傻事。
唐懿领会到南流景没有问出口的话。
“没有,这也是袁满很有意思的地方。”唐懿垂眼看着手中资料,“他从来没想过死,甚至可以说,他一秒钟都不想少活。”
南流景用手背挡住眼睛,挡不住决堤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