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一听儿子精神了不少,思考半天纠结道。“要不等钱挣的差不多送儿子学个木匠手艺什么的?”
在他贫瘠的认知里,木匠已经是顶顶能耐的人物,至于什么读书人,他想都不敢想。
冯氏急了一下子坐起来,压低声说。“我想送儿子去读书!”
以往是没儿子没什么心气,每天日子就苦苦煎熬得过且过,冯氏有了儿子后想到儿子将来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心里就一阵泛疼。
她那么宝贝的儿子,怎么能有一个吃苦的未来?
李老三沉默良久,很显然他听了进去。
李家的家境不好不坏,起码满月宴能买得起肉吃,真要说供个读书人,全家紧紧裤腰带还是能供得起的。
不过老爷子偏爱大哥,他要是想给耀祖争这个唯一的读书名额还得徐徐图之。
“这事你以后谁也别提,我会想办法的。”李老三好不容易得个儿子,爱的恨不得给他摘下天上的星星,更别说有很大可能的读书。
李耀祖听着父母的谈话满心幸福,他犹记得上一世爹娘对他的全力托举,考上举人那一天爹娘脸上欣慰的笑容。
人群里好像还有几个姐姐的夸赞,他记不太清了。
黑暗之中小小的婴儿皱起眉,努力回忆上一世四姐的表情,人群外少女的眼神分外沉静冷漠,似看着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
四姐为什么会对亲生的家人那么疏离?
他自觉平日里对每个姐姐都不偏不倚。
上一世听说娘要将四姐嫁去一户秀才家还劝娘等一等,等他考上举人再为四姐选择。
意气风发要撑起门楣身穿状元服那一幕与女帝转身离去,跪在地上行刑的那一幕在脑海里交错,不断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