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呵斥,思及大女儿的性子还是忍下霸道了大半辈子的脾气。
没办法,他怕一句呵斥出口,大女儿拎着行李扭头就走,三年又三年。
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那他沈家就彻底成海市的笑话了。
转念一想,光有孽障沈天赐一个足够败坏名声了,再多一个似乎差不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
很明显,这一刻沈父微妙的共情了这句话的意思。
“乱说什么呢?”二太太生怕父女俩再次吵起来,连忙拉着自家女儿进了屋,她瞥一眼糟老头子嫌弃道。“你也是的。”
“见天和孩子一般见识,你不想吗?”
沈父:……好好好,他百口莫辩。
姨娘们大多一片和气,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三太太,没在桌上坐多久就起身扭头回了房间。“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她和二太太争了半辈子,生出儿子那一刻本以为胜负已分,哪知临老还要叫人看尽笑话。
三太太在房里抹着眼泪,当真是气怒交加恨儿子不争气。
沈父没怎么搭理三太太,吃完饭叫大女儿进了书房,态度很郑重。
沈琼安抚了一句拽她袖子的二太太。“放心,正好我也有事和老爷子说。”
那句话听起来是漫不经心,她却不是在开玩笑。
“这次回来不走了?”沈老爷子端详着这个出息的大女儿,终究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