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之后是后悔。

当初他不该收养孙芩，或许孙芩反而能长成善良懂事的好孩子。

是时候做个切割了。

他看了一眼妻子，正巧付盛雪也瞥过来视线相撞，下一秒付盛雪率先开口。“孙芩，我自认为没短你吃穿，没冷待你。”

“我不明白你的怨恨是哪来的，你确定你真的要和容宴在一起吗？”

孙芩听她这么说一下子炸了，养母的眼神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失望有，更多的是觉得她不服管教。

她愤怒的站起身。“我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你连我的小兔子都容不下，你就是想操控我的人生，想把我一步步打造成你的傀儡。”

“在这个家里，我只感觉到窒息！”

付盛雪听着她的指责气极反笑，他们身为父母就要以身作则，谁家几岁的孩子不需要教导？说到底，不过是孙芩养不熟。

认为她不是亲生母亲，不配管教罢了。

又或者孙芩本性如此，口口声声是追求自由追求人间烟火，实际上是想没有人拘束教育野蛮生长，最后在泥沼里腐烂发臭。

“我要是想把你打造成傀儡，为什么该结婚的年纪，你还没有去联姻，还能和他混在一起气我？”

付盛雪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平静。

夫妻多年，孟怀瑾一下子就看出付盛雪的几分心意，他松了一口气，不再担心妻子对养女的感情太深舍不得。

孙芩毫不示弱，眉眼尽是愤怨之色。“当然是我反抗了，我不愿意做你的傀儡！”

付盛雪轻笑了一声，心寒之余还有一丝滑稽，做出决定之后，看到养女这副样子反而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