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十六年,天下一统,女帝推行书同文车同轨尺同度等规则,史称昭武盛世。
朝臣们等了十六年,本以为女帝最终会成为他们主和派的形状,哪知道第一年便有女子站上朝堂。
最初是各家贵女为救父的无奈之举。
时间久了朝堂上女臣数量变多,互相制衡之下成为政敌,即便是同一家族,女子也多为家族所不容,为抗衡老牌朝臣无奈以性别为一党派。
女帝轻轻松松将各家父女分化,同为女子却难以对女帝责怪一丝。
若非沈琼为世人所不为,为她们开启女子也能科举治世的天下,她们还困于后宅的方寸之间,身为浮萍。
沈琼并不在意朝臣的想法,她的兴致勃勃从来基于有趣,从未当过皇帝,所以她当上皇帝统一天下。
同样对女子来说,她不过轻飘飘的落下一个感兴趣的火种,剩下的都是后来者前仆后继挣下的地位。
有时候她觉得有意思的是。
世人多以坚强形容大丈夫,实则女子更具有韧性,例如她,例如她们。
郑曦月一身官服坐在石凳上,御花园里春风拂面鸟雀清脆,阵阵花香传来,她撂下一子落到棋盘上。
不知为何想起十多年前,那年金陵城下了好大的雪,天地白茫茫间,殿前的白玉阶血流成河。
红与白衬托的极为凄厉,刺目。
她曾与尚为闺阁之女的陛下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的沈琼矜贵惊艳,一双凤眸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美的富有生命力攻击性。
或许同为闺阁女子,她们那一瞬间的复杂不是嫉妒,而是羡慕。
羡慕她有资格肆意妄为,有家室护佑她生机勃勃。
后来沈琼嫁与那个禁忌的名字,她也曾见过一面,那个沈琼满眼情意,再没有初见的傲然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