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军入了皇城便是龙困浅滩,是龙是虎都得盘着卧着。

他没想到错估了沈琼的张狂,也错估了靖宇帝一言难尽的从心,任哪个皇帝都干不出滑跪臣子这么没脸面的事。

偏偏慕容佶不走寻常路。

东正侯府气氛压抑,平日优雅端庄的侯夫人都抛却体统的骂了一句。“贱人!”

她将摆件摔了满地,怒火将理智焚烧殆尽无处发泄。“少爷非要和那个贱人见面!你们就放任?”

侯夫人怎会不知这是迁怒,下人根本管不住主子的事,可胸膛里的怒火愈演愈烈。

端庄的面容几乎扭曲。“给我拖下去都发卖了!”

东正侯回来的时候,府里连洒扫的下人都跪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从老妻言语里得知缘由后他闭了闭目。“这个孽障。”

“这些年,当真是纵的他不知天高地厚了!”

以往东正侯对这个独子不能再满意了。

心有成算胸有沟壑,无论能不能让侯府再恢复往日荣光也足以守成,六年前便着手朝堂之事,手段周全。

没想到沉迷美色,不堪大用!

沉迷的还是宸王的侧妃。

到底疼爱多年,东正侯没舍得壮士断腕放弃这个儿子,两人商量了一下,想着等宫中晚宴后再做打算。

侯夫人听出言外之意,丈夫是准备与那女将军和解,她心有怨言。“纵使启儿做事糊涂了一点,那沈琼也太过霸道了!”

东正侯冷笑了一声。“沈家军连圣旨宣读官都斩了,还会顾忌这个?”

若不时时提醒,朝中总有人忘了沈琼带领沈家军打下的赫赫凶名,大半个北境与大半个大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