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沈琼停驻在殿前审视白玉铺成的台阶,大殿雕梁画栋,处处都是人间极致的精致。
“沈将军,圣上还等着呢!”内侍打扮的宦官低声催促了一句。
迎这位沈将军的时候他便发现,对方听到内侍的嗓子皱了皱眉。
常在内庭走要学会看眼色,他自觉的压低了嗓子,显得不那么尖锐。
沈琼摆了摆手,并未急着走。
她的眼里盛着势在必得的野心,迎着正值正午的灿阳耀眼如流光,身侧几个将领倒不在意什么圣上,有人跟着看过去。
好奇道。“将军在看什么?”
沈琼一跃下马,踩着白玉阶步步拾阶而上。
她今日着无杂色的白狐狸披风,身上的料子玉佩无一不是万金难求,不细看还以为哪家的风流公子,眉眼飒沓,透着漫不经心的轻嘲。
“看我的天下。”
众将领这么一听也兴奋起来,也有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内侍,那内侍赶紧低下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种话谁听了都容易活不过今天的太阳。
沈琼喜爱锦衣华服,美食珍馐,亦从不掩饰醒掌天下权的野心。
追随她的将领们都知道主上的脾性。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若不是在沈琼身上看到开国的名利,他们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随。
眼下南征北战六年,几乎打下大半个大真与大荣,所占领土早就够立国。
若非他们主上有更大的野心。
众人互相对视,隐隐可见对方眼里的灼热激动,他们打那么多年天下,可不是为了修己身,当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