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苏泠禾难得地主动说话。

“许京辞，我和你说一件事。”

“好。”许京辞的精神集中了起来。

“我觉得我好像有妈妈，但是她又不是我妈妈，她只是我妹妹的妈妈。”

这话说得委屈极了，她不明白，她曾经在沈辰郁身上如此渴望的，她妹妹都可以轻易得到。

她像是沈辰郁第一次缝出来的娃娃，青涩的双手，针扎在她身上，也扎在沈辰郁的手上，满身伤痕的娃娃，满是针眼的手，彼此之间一靠近想起来的都是那些被刺的瞬间。

而她的妹妹则是沈辰郁手艺娴熟之后精心雕刻出来的娃娃，沈辰郁爱不释手，甚至心疼针会刺过这个娃娃的衣料。

转念又想到了玉玉抱着外婆的画面，苏泠禾的心情低落了下去。

“我不知道有没有一份确切的爱是只属于我的？”

“有，我的。”

苏泠禾难过的眼神抬起，转而看向许京辞，轻声问：“什么？”

“我说，我的爱只属于你。”

苏泠禾抿着唇，眼眶有些发烫。

“许京辞，我说出来你不可能会不相信，每次我想起我妈妈的时候，就会觉得，我是不是……不值得被爱。”

苏泠禾面对很多事情可以说都是自然又镇定的，就算心里不对，也能表现出淡然的样子，唯独面对自己的母亲，她会一次又一次地显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