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黑色窗帘拉上,屋内不漏一丝光,当大家都睡时,我则行了,也可以说是根本没睡,赤脚下床,手在宽大的睡袍袖下握着匕首,蹑手蹑脚一声不发的走向米修的床边,残忍一笑,手扬起,匕首露出尖锐的刃,下一步,只需落刃,杀了他取出心脏一切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但是,我犹豫了。
如果在此时此刻杀了他,其他人必定会惊醒,六个打一个,即使他们个体实力再不济,联起手来我的胜算就小了很多,也许会节外生枝也不一定。
怎么办?下手吗?
看着暗色流动中那张美得不可方物又不失男子气概的脸,鬼魅的紫发松松散散地碎在枕上,肩上,落上脸颊,鼻梁高挺,清冷的双眸被长而不翘的睫毛掩住,迷人而不妖。略显苍白的薄唇一看便知是营养不良。想到他看我的眼神,也不知是缺了哪根筋,挥袖收匕,鼻中“哼”了一声。
“奇怪。”窜回被子中,蜷紧了身子,进入梦乡。
此时,一双血眸在黑暗中睁开,眉头皱起又舒缓开来,闭上眼,蓄势待发的右手也放松下来。
他是谁?他要杀我?他为什么没下手?他的目的是…?米修这样想。
傍晚六点,天未黑,其他人未起床,我偷偷准备东西,又偷偷在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洗热水澡。
“哗啦啦…”水声绵绵。
放下被束发器固定的头发,本来还未及腰的头发散开,长到小腿肚,裹着及地的浴巾走到镜前拿洗发水。
看到镜中的自己,脸上画的妆被水冲了个干净,露出我本来的样子,和普通人的棕色瞳孔不同的黑瞳中聚光点微微颤动,冲去了妆,脸似乎又小了一圈,没有了化妆品的掩盖,脸还原了原本的色泽,那种不健康的白。“该是多久没进食了?”我问自己,一直保持着白夏的人类生活,即使我可以比任何血族都能坚持,人类的大米也能化成我所需要的能量供我活动,但长期以往,终也不可一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