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泓想,他现如今的愤怒,只是源于一件事。
他说:“跟公司怎么谈的?”
裘琰看着他,顿了顿。
片刻后,他小声说:“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治病。”
说是休息,其实也约等于雪藏。
不过裘琰不在乎。
他早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这些年他拼了命还是有用,至少攒了点钱。只要不大手大脚地挥霍,供他生活养病是没问题的。
杨泓没说话。
裘琰继续道:“我……后天就走。”
这句话他说得艰难且心虚。
杨泓冷笑了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裘琰突然道:“我以为你已经厌倦我了。”
-为什么要走不跟我说?
-我以为你已经厌倦我了。
裘琰总是这样,随心所欲,说他想说的话。
没有前因,也不求后果。
杨泓大多数时候拿他没办法。
但少数时候有。
他说:“你如果真的觉得我厌倦了你,你根本不敢和我说一句话。更不用说和我吵架。”
裘琰眼睫颤了一颤。
杨泓看着他:“裘琰,自始至终,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好好生活。”
裘琰别开了眼。
杨泓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裘琰身边坐下来,两人一起看着夕阳渐渐地在天边落下最后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