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无措之际,有人给他递了瓶水。
没开封的小瓶矿泉水, 刚刚做节目的时候发的。
他抬起头,雌雄莫辨的漂亮男孩子额角还有汗,被他盯得有些尴尬。
“那个……”谈清音说,“我没喝过。”
顿了顿, 又小声补了一句:“有话好好说,身体最重要。”
他试探性地等了两秒, 确定裘琰不再需要他的帮忙了, 于是转身小跑跑开。
看着他的背影,裘琰拿着瓶子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其实他和谈清音虽然连着两次都差点在一组, 但实在没说过几句话。
他还记得对方二公选曲时候的窘迫。
不是不知道他们在集体针对一个人,那个时候他冷眼旁观,毫无感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没有人会在乎被吃掉的弱者。
而今天他被弱者怜悯。
……或许不是怜悯,他想。
曾几何时,他也是会在同伴难过之时给予陪伴和安慰,并觉得这件事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人。
那个时候他还没去往海外,那段短暂的练习生涯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遥远的美梦。
他拿水过了药,感觉到药性逐渐在体内发散。
难过和痛苦逐渐被隔离,他又回到了这个真实的世界,变得无比宁静。
有人走到了他身前。
他抬起眼,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杨泓看着他,面容平静,已经褪去了刚刚急怒的样子。
裘琰停顿了两秒。
他开口:“……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人回答他。
“不是说回来说吗。”
一片寂静。
裘琰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