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针已经拔了。
病好了又睡够了,这会儿他难得地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就是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让他心口发慌。
他眯着眼看窗外灿烂的日光,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冒着“病重”谎言被打破的风险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他抬头,像是受惊的猫。
杨泓把盒饭放在他旁边的小桌子上,言简意赅:
“吃。”
裘琰悬着的心又落到地上。
他打开盒饭,先是因为里面千篇一律的菜色皱了皱鼻子。
正要抬头控诉,触及黑t男生一脸“爱吃吃不吃拉倒”的冷淡眼神,又默默把吐槽咽了回去。
他扒拉着饭,杨泓看着他吃,平铺直叙:“跟他们说过了。”
“说你病得快死了,来不了。”他道,“你晚上去彩排的时候记得带上氧气瓶。”
裘琰:“……”
好强的攻击性。
他说:“你就是这么诅咒一个病人的。”
杨泓牵了牵嘴角。
“好吧,我承认,我这两天是有点不厚道。”裘琰耸了耸肩,“给你的小可爱造成了一点麻烦——哎哟别瞪我,你就是很喜,好吧,欣赏,欣赏行了吧!”
他护住盒饭,确认杨泓没有要真的不让他吃饭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说:“但我也很难过啊。”
他说:“顾星熠那么说,你让我怎么下台?到底谁是队长?”
他终于露出了一点锋锐,语气却依然漫不经心。已经全然没有了昨天被顾星熠激出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