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沙场,他曾在万箭齐发中死里逃生,在断刃折枪时浴血奋战。

而今,也决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倒下。

但敌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长枪折断换剑,剑刃卷边徒手肉搏。

当滚烫的沙地烫得膝盖发麻,贺楠玖吐出几口鲜血,半跪在地,手中仅存的半柄残剑依然直指前方,眼神狠狠盯着前方的敌人。

千钧一发之际,贺楠宸的玄甲长枪如雷霆般劈开敌阵。

三百亲卫的喊杀声响彻云霄,贺楠玖在意识涣散前,恍惚看见兄长铠甲上绽放的血花,与十年前初上战场时的场景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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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楠玖在昏迷一天后苏醒,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营帐里。

贺楠宸赤裸着上身,缠着绷带的伤口还渗着血珠,正坐在床边守着他。

“阿玖,你醒了。”

贺楠玖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兄长背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上——那是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留下的。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别看了,死不了。”

贺楠宸随意披上外衫,动作扯到伤口,却只闷哼一声。

他倒了碗水递过去,“八成是卢荡勾结匈奴设的局,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小子早成沙蜥蜴的点心了。”

接过水碗的手微微颤抖,贺楠玖沙哑着开口:“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说什么胡话!”贺楠宸打断他,目光坚定,“祖父嘴上不说,心里早把你当亲孙子。还有母亲你永远是贺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