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楠玖看着她,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原来有妈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贺楠宸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不愿意喊声‘娘’吗?”

贺楠玖喉结动了动,最终别开脸,盯着远处翻飞的军旗边角,声音粗粝地说道:“谢谢,放心吧,我还没找到苏悦,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母亲破涕为笑,颤抖着伸手,温柔地替他整理歪斜的披风。

指尖抚过他肩头时,贺楠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哽咽着后退半步,袖中又摸出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路上饿了就吃。”

贺楠玖握紧油纸包,没说话,大军开拔时,他调转马头,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贺家军此去千里,寒风裹挟着沙砾拍打在铠甲上。

原本以为这场仗很快就能结束,谁能料到,这一打就是整整十年。

第一次上战场,贺楠玖被眼前的惨烈景象震惊。

人群中,刀光剑影闪烁,人命如草芥般脆弱。温热的血雾裹挟着黄沙扑面而来,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身旁老兵的头颅就被狼牙棒击碎,脑浆溅在他银色铠甲的龙纹上,黏腻的触感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愣着干什么!”贺楠宸的怒吼穿透轰鸣的战鼓,长枪一挥,挑飞一名匈奴骑兵,“握紧刀!”

贺楠玖低头看着自己因紧张而泛白的指节,当他挥刀劈向敌人时,刀刃却在触及对方咽喉的瞬间偏了半寸。

下一秒,对方的弯刀已朝着他面门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