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虑良久,决定还是给周静辞打个电话。
周静辞的呼吸声先传过来,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试探着唤:“姐姐。”
苏悦平静问道:“那些东西多少钱?”
周静辞没说话。
苏悦继续说:“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静辞声音有些低,带着独有的清朗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也不想打扰你,可是时间越往后,我心里越痛苦,姐姐,我可能对你生了执念了。我很想你,你说得对,我还年轻,可是趁年轻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么我以后肯定会有遗憾,我想再努力试试。”
“哪怕你的努力给我造成了困扰?”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他的声音愈发低:“对不起,可我控制不住。姐姐,我真的好中意你。”
他的呼吸声像浸了水的棉线,湿漉漉地缠在苏悦耳后。
“周静辞,”苏悦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绷直的琴弦,“你送的这些东西,我会以你的名义向栏目乡村捐款十万元,以后别再送了,你每送一次,我捐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周静辞的声音有些颤抖:“姐姐,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心意我领了,但这种方式我不接受。希望你理解。”
电话挂断,苏悦看着那箱鹅蛋,唤来钱小夕,“把这些给同事们全分了吧。”
钱小夕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苏姐,孕妇吃鹅蛋很好的,还是你留着吧。”
“不用,我家里有,吃不完,分了吧,另外,你和栏目组联系一下,以‘周静辞’的名义捐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