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惜时拖着他纤细笔直的腿站起来,沿着石板路往小区走。
后颈皮肤上沾染上滚烫的液体,夏季傍晚的风散了些许离愁。
夏纵视野模糊,不知前途如何。
一切都好像在昭示着结束,却又一切又即将迎新的开始。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橘红将天际晕染,薄薄的白月爬上山岗。
三天考试,考生分布在不同学校。
谢惜时、黎子谦分到了邺城一中,宁溪和夏纵在邺城三中,顾鹤轩则跑去了博学三中,期间均由带队老师负责调度出行,就近安排用餐。
夏纵那三天,焦虑得一口饭都吃不下。
谢惜时给他准备了酸奶、苹果和小笼包,早上盯着他吃完,晚上夏奶奶做的饮食清淡,红烧肉、炒包菜、排骨玉米烫等,夏纵浅浅尝了几口,又翻看了下书,可怎么也看不下去。
谢惜时看他愁眉苦脸,干脆把人横抱起来往楼顶走。
“干嘛?”夏纵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跳下去。
谢惜时没让他如愿,进了电梯道:“去顶楼吹吹风。”
“可是顶楼是人家干民宿的。”夏纵颇为紧张。
这栋楼顶层属于买一送一,买顶层送顶楼阳台。
那层业主买下装修好起初干的民宿,生意不景气,后来调整干成青年旅社。
邺城原本旅游业算发达,青年旅社倒开了起来,顶楼露台又照料了不少花花草草,放置了长椅长凳,天幕和定制灯具都有,为的是游客们晚上夜聊。
谢惜时不以为然:“去吹吹风。”
“放我下来。”夏纵挣扎着要下来。
谢惜时察觉他软绵绵的挣扎,垂眼看他:“你都不好好吃饭,还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