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遇见缘一第一面,严胜用来记住他的就是熟悉的校服。

后来是声音,严胜听着缘一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起码自己一下就记住了。

严胜同样真心热爱缘一教授的剑术,在缘一用他收藏在家中的武士刀演示「月之呼吸」时,居然怔愣中落下眼泪,心头苦涩难忍,不是因为缘一掌握着「月之呼吸」,而是因为这份剑术本身。

与初次欣赏到缘一使用的厉害剑技不同,自己明明是个毫无领悟能力和剑术天赋的无用之人,「月之呼吸」却让满满的怅然情绪在他脑袋里横冲直撞,无关它相比其他剑技方法是否更强大,严胜产生出荒谬的念头:就好像这本该属于自己。

而现在的他会想,属于自身的东西就算不是大家眼中的最好,那应该是自己眼中的第一才对,因为它愿意来到自己身边就已经很听话、很值得珍爱。

“是……”

极短时间里,缘一想到的更多,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在上个世界插手,还把灵魂融进幻境里,从上个世界的结束来看,术中世界的力量明显是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祂防范着自己的灵魂。

是因为自己存在,导致兄长在幻境里的生存难度变得如此苛刻吗?

他存着私心演示「月之呼吸」给它真正的拥有者看,希望唤起兄长的熟悉感,却看见严胜毫无预兆地流下两行泪水,嗓音里有难忍的颤抖:“缘一,我想学会它,可是……我竟然要从你这儿学会它,这不应该……”

他稍稍垂下头,随即眼眶的泪水盈出,圆滚滚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掉落,溅落至手中竹刀,“我疯了,这念头更不应该。”

比起无依的空洞人生,更痛苦的是认为自己不配妄想得到这些的错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