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元理是担心我。”
“……”开门就是为元理的行为辩驳,缘一不想说话,他拢着兄长的腰把人放倒在床上,摸见清瘦的脊背竟觉扎手不敢再继续触碰,“太瘦了,兄长去医院住着吧,每日治疗总比在家吃药要好。”
他虽然这么提议,心里不抱任何希望。
果然,严胜坚持:“等我不能动了再说吧。”
每日藏在家宅里,寒风吹过他都觉皮肤刺痛,活着的每一天都处于痛楚之中,得亏他尤其能忍痛,有时候严胜思考是不是太能忍痛了所以该他承受这份病痛。
他轻声呢喃:“缘一,我这一生,好像什么都没做好。”
“您说什么胡话,不是兄长的错,这世界并不是为了让您做成什么而诞生的。”
短短近三十年赋予兄长的波折太多,最后直接通知了死期,这份死期还在不断缩短、步步接近。
“哼……”严胜哼出鼻音,为了安慰他缘一连这样的瞎话都能说得出来。
“缘一,我以前是个渴望权势、追逐力量的人吗。”
“不,兄长只是渴望肯定,渴望爱意。”缘一分外清醒,给与兄长答复。
是吗。
严胜本以为自己会从缘一口中听见肯定的话语,他应该比元理了解自己多得多。
在见到缘一的第一眼时,自己被唤醒的记忆并不美好,所以他藏起一部分不想提及。
年幼的严胜看着展露天赋却对不以为意不仅嫉妒,还有恶心,乃至恨意……这才是丑陋的真相,对眼前缘一怀有愧疚的来源。
严胜鼓起勇气,抛开对丑陋本我的逃避,仔细品味记忆里那份情感,忽然放开缘一,将自己瘫在床上呈现“大”字,扬声告诉面露惊讶的人:“回答错误,我就是心有所求的普通人类。”